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交易者联盟_投机岛期货论坛

查看: 194|回复: 5

标题:年轻人,如果你赚不到大钱,有一千万又有什么用呢

     

2

主题

4

听众

97

鸡元

头衔: 村里的操盘手

 楼主| 发表于 2020-5-23 17:36: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的好友约翰·赫茨(John Hertz)一度拥有黄色出租车公司(Yellow Cab)90%的股份。此外,他还拥有洛杉矶柴克出租车公司(CheckerCab)以及芝加哥地面电车公司(Surface Lines)的股份,资产足有四五亿。,他邀我坐游艇出游。在游艇上,我结识了两个声名显赫到让我敬畏的人物:杜兰特和杰西·利弗莫尔。

我们聊了他们手头的股票。利弗莫尔说:“我相信我的股票将来足以掌控 IBM和菲利普·莫里斯(Philip Morris)。”我问他:“那你还有什么可操心的?”他答道:“可是我只懂股票,不会做生意。”于是,我又问:“像你这样的人是不是都存了一千万,任何人都不能动用。”他看了我一眼回答说:“年轻人,如果你赚不到大钱,有一千万又有什么用呢?”

到 1934年,他已经历过两次破产。我的会计问我要不要帮利弗莫尔一把。他破产了,想在股市里重振雄风。他总能东山再起,连本带利地还掉借款。我同意了,借给他四十万。到 1939年,我们赚够了钱,每个人税后能分到一百三十万的利润。杰西这个时候已经快七十岁了,经历了两次破产。我问他:“是不是兑成现金好一些?”在那个时候,每年有五万块就能过上国王般的生活。他说,就这点儿钱他是过不下去的。

我卖光了股票,把现金装到口袋里,剩下杰西继续在股市打拼。他一直跟我讲他马上要在股市大赚一笔。人称“卖空本”的本·史密斯(Ben Smith)当时在欧洲,他告诉杰西不会爆发战争。杰西信了史密斯的话,做空粮食。他能让自己手里的每一块钱去赚更多的钱。

我到阿根廷的时候,听说德国已经入侵波兰。可怜的杰西在电话里说:“阿瑟,你得救救我。”离得这么远,我什么也没有答应他。我知道给他钱就是打水漂。

几个月之后,我回到纽约,杰西在办公室等着我。这个可怜的人已经输得血本无归。他跟我借五千块,我当然给了。三天之后,杰西去荷兰雪莉酒店吃早餐,在盥洗室开枪自杀。他们找到了他为那五千块给我写的借据。就是这个人,他曾说过:“如果你赚不到大钱,有一千万又有什么用呢?”杰西是出色的股票交易人。他知道每个粮食种植区每一种作物的情况。他是个孜孜不倦的好学生,不过总是过于乐观。
     

2

主题

4

听众

97

鸡元

头衔: 村里的操盘手

 楼主| 发表于 2020-5-23 17:38:19 | 显示全部楼层
书名:艰难时代

定价:65.00元

作者:斯特兹·特克尔

出版社:集团

出版日期:2016-12

页码:632

装帧:平装

开本:32开

ISBN:9787508667256







普利策奖得主、美国口述史斯特兹·特克尔代表作。

《卫报》评选上 100 本非虚构书籍之一。

美国大萧条时代的一手记录,全面再现美国人的集体记忆。







1929 年 10 月 24 日,“黑色星期四”,美国股市暴跌。美国和经济从此进入了漫长的大萧条。对千百万人而言,生活成了吃、穿、住的挣扎。普遍的不安全感笼罩之下,从贫民到巨富,无人幸免。

普利策奖得主斯特兹·特克尔采访了从新政官员、商业巨子到农夫、工人等各个行业、阶层的数百人,以资料反映了经济大萧条怎样影响了人们的生活,当年的苦日子又是如何在的咀嚼下回味无穷的。

特科尔的作品为美国建立起一部持续、宽广、自下而上的平民史,他本人更成为芝加哥城的标志和美国几代人的集体记忆。







前言 VII

苦难的日子,别再来了/ VIII

作者笔记/ XX

艰难时代/ XXI

私人回忆录/ XXII

篇 001

补偿金征讨/ 002

兄弟,能给我一毛钱吗?/ 009

帕伯军士孤独之心俱乐部乐队/ 013

艰难的流浪/ 021

富豪显贵/ 061

老人和孩子/ 091

上帝保佑这孩子/ 094

劳动的男孩/ 122

三次罢工/ 154

第二篇 179

旧式家庭/ 180

合唱团成员/ 198

奢华生活/ 202

在诊所/ 238

十六吨/ 242

农民就是那个人/ 261

编辑和出版人/ 291

第三篇 303

关于新政/ 304

顽固的民粹派/ 350

夸夸其谈/ 357

旗帜和神圣祷告/ 365

医生、休伊和史密斯先生/ 396

巡回牧师/ 416

来自堪萨斯的绅士/ 423

林中景色/ 430

校园生活/ 440

第四篇 445

勉强过活/ 446

凌晨三点钟/ 450

一封电报/ 453

第五篇 455

生机勃勃的艺术/ 456

公务员与城市/ 485

驱逐、被捕及其他/ 504

荣耀和屈辱/ 532

奋斗与成功/ 558

尾声 587





斯特兹·特克尔(Studs Terkel),美国口述史作家、广播节目制作人。曾获普利策非虚构文学奖。





随便翻开一页,丰富而生动的记忆就倾泻而出。每一页都是如此,根本无法停下。 ——《国家观察》

一部价值难以估量的记录。 ——《纽约时报》

这本书是特克尔之作,它讲的不只是大萧条,更是一个时代、一种情绪,一个悲喜交加的故事。任何一个想了解美国如何一路走来的人,都该读读这本书。——阿瑟·米勒





阿瑟·A. 罗伯逊(Arthur A. Robertson)

他的办公室位于纽约一幢摩天大厦的顶楼,墙上挂着许多画作和照片。其中有一幅约翰逊总统的画像,上面写着:“献给我的朋友——一位为国效力的爱国者。”还有一幅是休伯特 ·汉弗莱(Hubert Humphrey)的画像,上面写着:“献给我的朋友阿瑟 ·罗伯逊,并致以美好的祝福。”德怀特 ·艾森豪威尔的照片上写着:“献给我的朋友阿瑟·罗伯逊。”此外,还有美国的达官显贵们送的纪念品。

他讲述了早年间的经历,那时他做过战地记者、广告人,还有工程师。“我们修建了纽约地铁的第六大道段。我的职业生涯很特别。我现在是个实业家,以前在德国收购了几家搪瓷工厂。我曾获得俄罗斯政府的猪毛交易特许经营权。我把这些猪毛卖给户外广告公司做刷子。十九年前,我和几个合伙人花一百六十万美元买下一家公司。现在,我们已经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近有人出价两亿要买这家公司,我们拒绝了。我是董事长、公司的掌控者,是我创建了这家公司。”

“我曾认真地考虑过在 1928年三十岁的时候退休。二十四岁的时候,我的身家已经是七位数了。”

1929年,那确确实实是一个暗中搞鬼的赌场。为数不多的骗子从众多上当的人那里占尽便宜。交易就像是用昂贵的狗来换昂贵的猫。1921年,经济出现衰退,1924年开始好转。之后,股价一路攀升,就像没有上限一样。失去理智的金融市场让庞兹看上去就像个业余玩家。我看到擦鞋工用五百块定金购买价值五万块的股票。一切都是赊账买的。

现在,如果要购买价值一百块的股票,你得支付八十块,另外二十块由经纪人支付。当时,你可以只付八块或十块。股市崩盘的原因正在于此。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酿成巨祸,因为人们没钱支付另外的九十块。那时不像现在有这些控制措施。你只能平仓:心不甘情不愿的卖家和勉强的买家。

那个时候,有一家香烟公司的股票卖到每股一百一十五块。股市崩溃了。公司老总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借他两亿。我回绝了,因为我当时也得保护自己以及密友们的资产。他的股票跌到两块钱一股,他也从自己位于华尔街的办公室纵身跳出窗外。

还有一个人,他的公司有一千七百万美元现金。他是所在行业的领军人物之一,手下的三四个品牌现在都家喻户晓。当他的股票开始下跌,他出手补救。第二波大跌之后,他彻底破产了,欠三家银行的钱,每家一百万。
     

2

主题

4

听众

97

鸡元

头衔: 村里的操盘手

 楼主| 发表于 2020-5-23 17:38:43 | 显示全部楼层

银行的处境和他一样,只不过政府伸出了援手,把它们拉出火坑。突然之间,它们变得高你一等,接管了欠债公司的业务。它们解雇原来的专家,换上自己人,而公司正是由这些专家一手打造的。我从银行手上买过一家这样的公司。它们把公司卖给我是为了止损。

糟糕的公司经营者莫过于银行家。说到审查资产负债表,他们是专家。职业培训让他们保守谨慎,因为他们借你的钱是别人口袋里的。所以,他们连公司运营过程中必要的适当风险都不愿意承担。因为亏损太多,他们急于甩掉身上的包袱。我近把那家公司卖了两百万,1933年买的时候才花了三万三千美元。

三十年代初,我可是有名的“清道夫”。我买下那些因为破产而被银行接手的企业,这是我赚钱的几个时期之一。这个时期不乏传奇人物,一百万在他们眼里只是零花钱。三四个这样的人聚在一起,将一只股票的价格抬到高得离谱,然后丢给毫无戒备的小股民接盘。一听说像杜兰特(Durant)或杰西·利弗莫尔(Jesse Livermore)这样的人物在买某一只股票,所有人都会跟风。他们知道股票价格会被抬起来。问题是在他们抛出股票之前逃出来。

杜兰特,通用汽车的创始人,两度拥有通用汽车,又两次失去了它通用公司当时的股票价值已超过十亿,相当于现在的三四十亿。他开创了自己的汽车公司,之后公司破产。当股灾到来,他举手投降,就像其他人一样。我近一次得知他的消息是他开了一家保龄球馆。一切不过只是股票账户上的数字而已。那个时候,每个人都希望阳光能永远灿烂下去。

没错,就是 1929年 10月 29日,股市大乱。那天,我接到了十七八个朋友的电话,他们听上去都很绝望。借钱给他们没有任何意义,他们转手把钱交给股票经纪人,而第二天情况会变得更糟。到处有人自杀,这种感觉太可怕了。都是我认识的人,真是让人伤心。你在某天看到股价还是一百美元,第二天就变成了二十块、十五块。

在华尔街,人们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有点儿像电影《死神假期》(Death Takes a Holiday),天昏地暗的感觉。你昨天看见一个人开着凯迪拉克,如果他够幸运的话,那现在还能有钱搭车。

一个朋友对我说:“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下去,我们只能去讨饭啦!”我问他:“向谁讨?”

许多股票经纪人并没有亏钱。他们的客户破产了,他们却因为拿了佣金而大赚一笔。只有那些拿自己的钱去博弈,或者没能及时卖空亏钱股票的经纪人才元气大伤。经纪业务自然也一落千丈,股票经纪公司只好勒紧裤腰带,关门裁员。

银行活期贷款的利率是 18%,借出去的钱被拿来买股票,而股息可能只有1%到 2%。他们觉得股价能一直上涨,每个人都这么指望。曾经有股票经纪人从我这里借钱,利率是22%。22%啊!

至于那些在公共事业领域打下江山的人,他们会先买下一个小规模的公共事业公司,鼓吹它利润惊人,然后再把它卖给自己名下的上市公司。塞缪尔·英萨尔他们就是这样累积巨额财富的。英萨尔帝国坍塌的原因和这些失去理智的投资者破产的原因是一样的。不管他们有多少钱,都会层层加码,想要赚得更多。

我的好友约翰·赫茨(John Hertz)一度拥有黄色出租车公司(Yellow Cab)90%的股份。此外,他还拥有洛杉矶柴克出租车公司(CheckerCab)以及芝加哥地面电车公司(Surface Lines)的股份,资产足有四五亿。,他邀我坐游艇出游。在游艇上,我结识了两个声名显赫到让我敬畏的人物:杜兰特和杰西·利弗莫尔。

我们聊了他们手头的股票。利弗莫尔说:“我相信我的股票将来足以掌控 IBM和菲利普·莫里斯(Philip Morris)。”我问他:“那你还有什么可操心的?”他答道:“可是我只懂股票,不会做生意。”于是,我又问:“像你这样的人是不是都存了一千万,任何人都不能动用。”他看了我一眼回答说:“年轻人,如果你赚不到大钱,有一千万又有什么用呢?”

到 1934年,他已经历过两次破产。我的会计问我要不要帮利弗莫尔一把。他破产了,想在股市里重振雄风。他总能东山再起,连本带利地还掉借款。我同意了,借给他四十万。到 1939年,我们赚够了钱,每个人税后能分到一百三十万的利润。杰西这个时候已经快七十岁了,经历了两次破产。我问他:“是不是兑成现金好一些?”在那个时候,每年有五万块就能过上国王般的生活。他说,就这点儿钱他是过不下去的。

我卖光了股票,把现金装到口袋里,剩下杰西继续在股市打拼。他一直跟我讲他马上要在股市大赚一笔。人称“卖空本”的本·史密斯(Ben Smith)当时在欧洲,他告诉杰西不会爆发战争。杰西信了史密斯的话,做空粮食。他能让自己手里的每一块钱去赚更多的钱。

我到阿根廷的时候,听说德国已经入侵波兰。可怜的杰西在电话里说:“阿瑟,你得救救我。”离得这么远,我什么也没有答应他。我知道给他钱就是打水漂。

几个月之后,我回到纽约,杰西在办公室等着我。这个可怜的人已经输得血本无归。他跟我借五千块,我当然给了。三天之后,杰西去荷兰雪莉酒店吃早餐,在盥洗室开枪自杀。他们找到了他为那五千块给我写的借据。就是这个人,他曾说过:“如果你赚不到大钱,有一千万又有什么用呢?”杰西是出色的股票交易人。他知道每个粮食种植区每一种作物的情况。他是个孜孜不倦的好学生,不过总是过于乐观。

你有预感股市会在 1929年崩盘吗?

我在 5月就感觉到了,为自己保住了一大笔钱。5月的时候,我抛售了大量股票。那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不过,我没有卖光,也损失惨重。

1927年,我得知林德伯格在筹划飞越大西洋的壮举,就买进了莱特航空(Wright Aeronautical)的股票。我听说他驾驶的飞机就是莱特公司制造的。当时,我住在密尔沃基。办公室距家只有一英里左右。每次离开家的时候,我就开始跟股票经纪人联系。等我到办公室,已经赚了六十五个点。所有一切发生的速度是如此之快,这确实挺吓人的。无论你买什么股票,似乎都涨起来没个头。

有人说我们在重演 1929年的悲剧,我不这么认为。现在有了证券交易委员会(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和银行保险,人们知道自己的存款是安全的。如果每个人都相信这一点,就像相信可以用是一样的。除非事发,否则就一直管用。

1932年,我在纽约的熨斗大厦(Flatiron Building)新租了一间办公室。热衷健康的麦克费登(MacFadden)创办了廉价餐馆。我非常欣赏一个同我做生意的黑人小伙。他承诺为七十五个饿着肚子的人提供食物。我六点就离开办公室,越过这七十五个人排的长队进到麦克费登的店里,为他们每个人支付七分钱。我每天都这么干。等着领食物的队伍,长得令人难以置信。我觉得只有 1922年的德国能与之相提并论。

看上去就像没有明天一样。

我还记得银行假日。我算是比较幸运的。我有个非常聪明的小舅子,做律师的。有,他对我说:“我对银行有不好的预感。我觉得我们应该手头多拿点儿现金。”就在银行关闭潮爆发前两个月,我们决定把存在银行的所有钱都取出来,近一百万美元。我在俄亥俄州的克莱德有家瓷釉厂,他们用我的签名抵钱。我每个周六、周日都会送现金过去。我在密尔沃基的百货商场转一圈,如果他们付不出现金,我就开一张为期三十天的欠条,每欠一块还 1.05块。

1933年,杰克·法克特被绑架的那天晚上,我和一个合伙人、他夫人,还有从怀俄明州来的一个侄女正在夜总会跳舞。我们每个人的袜子里都藏了两万五千块的现金。我们准备第二天早上到克莱德去,我原本打算带十万块过去支付账单和工人工资。我们每个人都带着两万五千块在跳舞。绑架杰克·法克特的绑匪索要的赎金正好是十万。这帮蠢蛋,如果抓到我们,他们就能拿到这么多钱了。





吉米·麦克帕特兰(Jimmy McPartland)

爵士音乐人,小号手,被比克斯 ·贝德贝克(Bix Beiderbecke)钦点为接班人。二十年代末,他离开芝加哥,和班尼 ·古德曼(Benny Goodman)、 巴德 ·弗里曼(Bud Freeman)吉恩 ·克鲁帕(Gene Krupa)以及艾迪 ·康顿(Eddie Condon)一起来到东部。

因为亏了钱,太多人从窗口纵身跳下。天哪,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几个人曾经议论过:这些人是疯了吗?钱是什么?我们是音乐人,钱对我们来说又意味着什么?什么都不是。生命、生活和享受生活才更重要。这些人亏掉了所有钱,那又怎样?我们曾说过:“你还活着,不是吗?”他们可以从头再来。这是我们之前的想法。

事实上,我们不怎么为了钱发愁。反正我个人是不会,因为我总能赚到钱。对我来说,一切都来得太容易。我觉得很惭愧。但我从来不为钱烦恼。如果有人缺钱,我很乐于施以援手。
     

2

主题

4

听众

97

鸡元

头衔: 村里的操盘手

 楼主| 发表于 2020-5-23 17:38:5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还记得我们乐队失业的时候。那是在 1928年、1929年,华尔街股灾之前。比克斯还在保罗·怀特曼(Paul Whiteman)的乐队。我们已经七八周没活儿干了,手里也没剩下什么钱。天,我都快要饿死了,没钱买吃的。

他们邀请我们去聚会上表演,社会名流、有钱人举办的聚会。那里供应威士忌和类似的东西,不过没吃的。(笑)只有各种各样的酒。我们会问:“有三明治吗?”

我们曾受邀参加在派克大街举办的一次聚会,班尼·古德曼和乐队其他人都去了。除了我们,还有怀特曼的整个乐队,比克斯·贝德贝克,大家都去了。我们喝酒,玩乐,即兴演奏。主持人是个大块头。我把比克斯叫到一边,向他求助:“比克斯,我们现在没活儿接。你能借我五块钱吗?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他打开钱包,里面有两张一百、一张五十的钞票。他非要把那两张一百的塞给我。我说:“不用,不要这么多,五块十块就够了,够买吃的就行。”他说:“小朋友,你拿去吧,等你们接到活儿干了,再还给我。”

后来,比克斯生病了,离开了怀特曼的乐队,回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完全没了收入。我当时参加了《混球》( Sons of Guns)节目,每周能赚二百七十五块。光是这个节目就能让我赚到这么多。一周赚三四百块是件很轻松的事情。我又有钱了。我和比克斯过去曾在一家地下酒吧见面。,我去了那家酒吧,他也在,身无分文,恶疾缠身。他说:“小朋友,你有钱吗?”我说:“当然,你需要钱?”我口袋里有一百七十五块。旧事重演。我给了他一张五十的钞票。我说:“给!”如果我有更多,我什么都会给他。他说他有一份工作,会还我钱的。五六天之后,他就死了。只有三十二岁,因为肺炎死的。

在那家地下酒吧里,我们听说有些人过得不太好。管他的,你会掏出五十块,或者十块、二十块的,塞到他们口袋里,对他们说:“拿去用吧!”他们重新开工后,会把钱还来。就算不还,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过去都是这样的。我知道蒂加登(Teagarden)是这样,比克斯也是这样,好多人都是这样。

当时是在国家禁酒期间。我们会在表演间隙溜进地下酒吧喝上一杯。晚上,我们进不了酒吧了。老天,警察就在外面。黑帮杀了三个人,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这家地下酒吧就开不下去了。警察偶尔也会象征性地来酒吧检查。所有这些都是公开的。我猜酒吧也有警察的份。

晚上,有人走进中央公园酒店说:“有人中枪了!”那是阿诺德·罗斯坦(Arnold Rothstein)。我们听说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我们曾经看见这些人在酒店进进出出,那个时代的黑帮大佬们一直很喜欢我们。当然啦,我们又不给他们惹麻烦。他们到酒店来,下楼去地下室,吃饭,跳舞。

三十年代中期,全国各地的俱乐部和舞厅都会约请各种大乐队和小爵士乐队表演。“我们在一些很不错的地方演出,包括酒店,很赚钱。虽然有人找不到工作,但还是有很多钱可赚的。乐队里的乐手都聊些什么?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说姑娘。”(笑)在这段时期,他是芝加哥一家爵士俱乐部“三颗骰子”的主持人。

我们的节目还请了比莉·哈乐黛(Billie Holiday)。她曾经唱过《奇异果》( Strange Fruit)。哦,实在太动听了。我和比莉相处得很好。有时,我会在后台读书给亚瑟·泰特姆(Art Tatum)听。他在节目间隙弹钢琴。你知道,他看不见。我有时候会带书过去。他总是提起这个:“吉米,还记得你那个时候读书给我听吗?”他坐在那儿喝着啤酒,我就读书给他听。

我从来不纠结于一个人的肤色。你会唱歌或演奏,那就行了。我从来不知道情况已经变得那么严重,直到我在 1934年去了新奥尔良。我们表演的地方有个赌场——森林俱乐部。附近有一些警察,因为这地方有可能被打劫。他们甚至在高处架了一挺机关枪。所有人都带着枪。

深夜,我们在外面喝酒。还有三四个警察。其中一个说:“那边有个黑鬼,我去逮住他,打爆他的头。”他们朝那个人走过去。我感觉他是真的要开枪。我把他的手推到一边,对他说:“别开枪。我不想看见你杀人。”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只不过推开了这个警察的手,就救了那个黑人一命。那些警察看样子是想把我的头打爆。他们开始摸抢,一个家伙准备揍我。另一个人阻止了他们。然后,我意识到:老天,这些家伙太危险了。他们可以无缘无故地杀人。就因为唉,老天。

那时,人们之间更加友爱。不管你是黑人还是白人,都一样。只要你是一个好的音乐人,这就够了。现在,黑人会说白人演奏不出真正的爵士乐,所谓的灵魂音乐。真见了鬼了,除了灵魂,我们还用什么去演奏?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不一样的。你懂我的意思吗?迈尔斯·戴维斯(Miles Davis)觉得我很不错——他很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但还是有很多人说:这个白人根本不行,他没有那种灵魂。开什么玩笑呢!谁的灵魂都没上锁。如果我忘乎所以,按照我自己的感觉去演奏,那就是我的灵魂,难道不是吗?不管你是黑人还是白人,都应该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演奏。

三十年代的音乐很不错。我的意思是没有停滞不前。我没这样。只是,我必须按照自己的感觉去演奏。如果我的风格不错,它就会延续下去,在三十年代或直到六十年代,或者一直到七十年代。

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份工作,政府应该确保每个人都有工作可干。成立公共事业振兴署就是个相当不错的办法。我很幸运,不需要它的帮助,但我觉得就应该这么干。每个人都应该工作,做他们想做的事情。我并不是说共产主义什么的,可能算得上社会主义,我自己也不清楚。就像我是一个音乐人,那就出钱给我开音乐会,大家都来听。

政府应该想点儿办法,让人们有事可做。在这些城市,有太多事情等着人去做。工作比领取救济的感觉好太多了。你有了自尊,这是重要的。戏剧、舞蹈学校、音乐人可以让像我这样的人去做老师,教爵士乐。这样,我平生所学就能传承下去。年轻人可以将它们发扬光大,做出自己的选择,不过他们少也得有点儿背景知识。这就像学习历史,就像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迈克·韦德曼(Mike Widman)

底特律的抗争

序曲

1933年,贾斯汀 ·麦卡锡(Justin McCarthy)从大学退学。他在福特公司的一家装配工厂工作,工厂位于城郊工业区,离芝加哥不远。

“我的工作是用砂纸打磨右挡泥板。每天的工资是五块钱。这些部件都是从底特律的胭脂河工厂(River Rouge Plant)运来的。我 1月份开始上班的时候,能装配两百三十二台汽车。四个月后我被解雇,那时的产量是五百三十五台。人手和工资都没有增加。这就是的‘福特加速度’。”

“早上八点进厂之后,工厂大门就锁上了,直到下午五点才会打开。工人们自己带午饭。厂里也没有卖食品的小车。没人告诉我,所以我上班天没吃上饭。此外,还得自己买手套,也没人告诉我这个。你可以想象一下我天五点下班时双手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知道厂里到处都是便衣,一直都有人在监视我们。但我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福特公司人事部门的人,很多都有前科。”

“如果你想上厕所,必须得工头批准。他得找个人顶替你在装配线上的位置,帮你用砂纸打磨两个右挡泥板。如果他一时找不到人,你就得憋着。”(笑)

“如果你没能在早上八点打卡,比如你八点过两分才进厂,你就会被扣除一个小时的工资。什么理由都没用。如果你迟到两到三次,就会被解雇。”

“我不该把自己在西北大学夜校上课的事告诉工头。他说:‘福特先生可不是花钱请你去上大学的。你走吧。’”

迈克·韦德曼在很长时间内都是约翰·L. 刘易斯的工作伙伴,他被指派为工人运动负责人,去组织福特汽车公司——汽车行业内一家拒不与美国联合汽车工会合作的大公司——的工人。
     

2

主题

4

听众

97

鸡元

头衔: 村里的操盘手

 楼主| 发表于 2020-5-23 17:39:0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是 1940年 10月 6日开始的。位于底特律、汉姆川克和迪尔伯恩的三家工厂大约有十万来人。我们很快就划好了片区,探明了福特工人所在的位置。送奶工帮了我们的忙。在这些人当中,大约有七百人是产业工会联合会的成员。他们告诉我们,哪些订奶的客户在福特汽车公司工作。但是我们要拼命找才找得到这些人。他们心中都非常害怕。

三年之前,鲁瑟(Reuther)和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en)曾被公司人事部门的人暴打。这个部门的人大都蹲过监狱。只要有人确保雇用他们,这帮人就能得到假释。福特公司爽快地为他们提供了工作,建立起一个间谍系统。贝内特(Bennett)就是这个系统的创始人。

一有人填了申请表,马上就会被开除。我们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公司这么快就发现了。于是,我们加强了安保。我把卡片放在自己的保险箱里,直到保险箱装不下为止。还有一些申请表上看不出申请人的真实姓名。他们只是怕得要死。

在我们的办事处成立后,他们会过来,绕着走廊走个三四趟,四处张望。,他们才闪进门里,并且要求我们将他们带到密室。

福特工人的生活是很悲惨的。人事部门的那些家伙无处不在。他们随心所欲地开除人,所有穿蓝色衬衣的人被开除。明天就轮到那些长着棕色、黑色头发的人。连申诉的权利都没有。

他们在街上看到我们的人,就是一顿暴揍。一些加入我们的工人戴着工会徽章或联合汽车工会的棒球帽,简直就被整惨了。一些工人忍无可忍,有那么一两个保安就会受点儿轻伤。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耀武扬威了。不过,这是后来的事情了

活动开始之后,我们在六天之内通过贝内特向福特公司提出要求——进行选举。贝内特拒绝满足任何“局外人”的要求,但他同意与对公司不满的员工会面。贝内特和我通过吉姆·杜威(Jim Dewey)——联邦调解员,充当了中间人的角色——展开了唇枪舌剑。我们在报纸上谴责对方。报道越多,申请加入我们的人就越多。我们收取一块钱的入会费和一块钱会员费。到了 2月份,我们已经收到了八万八千多块钱。

在我到这个地方之后,过了三十多天,我在次集会上发表演说,当时的听众总共只有二十三个人。现在,我们每次集会的人数都超过了三万人。我们消除了工人心中的恐惧。

我们外面有四十个组织者,都是被福特开除的人,我们将他们纳入队伍。不过,我们成功的关键人物反而是福特自己花钱雇的——在厂内工作的那六千志愿者。

我们买下当地学校里一所废弃的旧房子,整修成我们的食堂。我们不想闹罢工,但我们知道福特公司早晚会逼得我们这么做。我们得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4月 1日,罢工开始。工头让我们劳资协调委员会的五名成员离职。他们去见部门主管,主管说:“去跟就业办事处的人讲。”在就业办事处,他们被告知:“你们离职了。被开除了。”

我们通过调解员要求公司处理此事。得到的答复是:他们被开除了,随便你们怎么做。这话很快在厂里传遍了

午夜刚过,我们在十二点十五分号召工人罢工。上白班的工人还留在厂里,一直到四点钟。现在,两个班次的工人都在厂里。我们仍然试图让那五个人复职。公司再次拒绝。于是,我们让上夜班的工人也进来了。当时,福特的工厂里共有八万九千名工人,每个人都说不可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我们组建了一支乐队。工人们随着乐声走出工厂。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共有十四条公路通往工厂方向。在每条公路上,至少需要两千辆汽车组成警戒线。有个工人想了个主意:我们将从底特律开过来的辆电车的受电杆摘下来。这样一来,距离市区六英里范围内的电车就都停下来了。工人将垃圾、汽车以及找得到的一切东西都排在一起。所有东西都被利用起来。

州长传话过来。他希望开放公路,我们同意了,前提是福特公司在调解期间关闭工厂。在州长的坚持下,福特公司同意了。我们有十四条警戒线,那天早上我做了十四场演说。我解释了当时的情况。我们开放了公路,组成了人墙警戒线。

除了大约五千名黑人,所有工人都离开了工厂。那个时候,福特表现出仁慈的一面,雇用了一些黑人。这是他们次有机会跨入这个行业,非常害怕丢掉饭碗。他们并不是真的要破坏罢工,只是害怕而已。他们什么活也不干,就坐在那里自制各种武器,用短的铁条和橡胶管。他们害怕有人闯进来抓他们。但是,我们并不想把他们弄出去。福特公司将他们二十四小时都关在工厂里。他们从来没回过家。公司只需支付少得可怜的一点儿钱,就可以让他们连轴干上五六天。

贝内特跑到调解员那里说:“我们希望那些家伙离开工厂。”我把罢工纠察队调到东边去。杜威——就是那位调解员——和贝内特商议让这些黑人在工厂西边上了城市公交车。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没出乱子。

然后,在福特公司的坚持下,美国劳工联合会过来横插了一杠。我去见他们的主管——一个从波士顿来的卡车司机。我问:“你们到底要干吗?”他说:“我要和你竞争。”我说:“那你来得太晚了,门都锁上了。”他说:“有人命令我这么干。”

在你看来,福特公司是和美国劳工联合会达成了协议,想把产业联合会弄出局,对吗?

没错。他们之前从没涉足过这个地方。他们对这个不感兴趣。他们开设了六个办事处:一个面向白人工人,人数超过七万;另外五个针对黑人,人数不足一万。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如果不能赢,就策划一场种族暴动,或者毁掉产业联合会。我们当中好战的人大多是来自南方的白人工人,他们很生气,但他们都很遵守纪律。

这次罢工一直持续到 4月 11日,坚持了九到十天。当公司同意进行选举的时候,工人们就都回去了。可是,福特不肯接受之前的那五个人。我没有让工人们晚些再回去,而是让他们加入了我们这边。

1941年 5月 21日,我们举行了选举。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把所有事情平息下去。我们得到了 72%的选票。我们得到了承认。于是开始协商,持续了三十天左右。

福特通过贝内特和他的律师卡皮兹(Capizzi)同意了我们提出的所有要求。他将提供与对手公司相当甚至更高的薪水。他怀疑是这些公司让我们罢工的,他可真敢想啊。(笑)

当时卡皮兹说:“福特先生不希望在厂里收钱,可以从工资里代扣吗?”我都快傻眼了。我们说:“可以考虑。”(笑)他又问我们是否会接收那 20%投票反对我们的人,而且不加指责。我们回答说当然,他们将得到平等的对待。他问:“你们是否有工会标签让我们贴在车上?”我们回答说会设计一个。我们贴了一段时间,但没坚持下去。

让我吃惊的是贝内特的过火行为,他想让工人们选自己的工头。(笑)我知道后勃然大怒,“你到底想干吗?”他说:“你的工人们可以在自己喜欢的工头手底下干活儿,不给他们不喜欢的工头干活儿。”这就是他的理由。我说:“你以为我们会让你指挥我们委员会的成员吗?你自己指派工头吧!”这种搞法靠不住,如果工头说:“嘿,你的活儿没干完。”那个工人可以说:“等着,我们中午就把你选下去。”

工会工作的经验告诉我工会力量的发展方向在于管理层。只要不存在歧视或不公,工会就不应该限制这种权利。福特就限制了自己的权利。

你如何解释福特和贝内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在我看来,贝内特是个很现实的人。他已经看到他斗不过我们。他告诉我:“我希望这件事情能得到解决,福特先生希望我能解决这件事情。”我感觉福特给他下达了通牒:要么解决问题,要么走人。福特公司的人事部门也由此走到了终点。

一开始,有些人很难接受。他们抱持怀疑的态度。爆发了一连串的“野猫”罢工。我想这都归咎于他们新得到的自由。随便一点儿小事,他们就闹着要离职,直到问题解决。我接到一个电话,贝内特派了一辆车来接我,带司机的。我想要的就是由福特汽车公司提供一辆带司机的汽车。(笑)不一会儿,我就把工人们的申诉都解决了。

这家公司之前非常抵制工会,现在却试着与工会和睦相处。过去,每当一辆福特车从身边开过去,我们就说:“又一辆老破车。”罢工之后,我们会说:“天,真是一辆漂亮的小汽车啊。”

408

主题

17

听众

2604

鸡元

头衔: 交易宗师

发表于 2020-5-23 20:07:29 | 显示全部楼层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声明:论坛所有发言和回复均为网友观点,不代表论坛立场。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联系我们:+QQ1136529885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